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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自己有多难一一陪床小忆

认识自己有多难一一陪床小忆

作者:宗教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2-20 17:36    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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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门口写着几个字:认识你自己。

   

妈昨天刚才做过手术,需要有人陪床,但又不能见人,只是专辟一屋,随叫随到,以备急需呼唤。这个时候,四下空荡,工作暂时告假,读书似无心绪,娱乐又不合宜,牵挂又无从说起。因为母亲的关系,忽然想起童年,又想到何以成为现在的我。

我估计,当年的希腊人无非是想拿哲学命题装点一下门面——看咱爷们儿多深邃——可没打算深究,不然最喜欢叨咕这句话的苏格拉底也不至于被判了死刑。

在不知不觉间,离开故乡已经二十年了,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树一人,却从未忘记过。每每夜里醒来,都会泪湿枕巾,思绪,一下子飞到2000公里外的故乡。

这是前日在列车上随手画的小时候家里的窗,没有现在的这么时尚,很土很糙很旧很温暖,记忆犹新。这窗户一直镶嵌在黄河支流伊河滩边靠近焦枝铁路的一个小院的靠西边的临街瓦房。虽然现在已经破烂不堪,随时随地都能委顿在地。左邻右舍都起了高楼,我的老家依然老旧。

本来嘛,人都会挂,庙都会塌,千百年倏然而逝,认不认识自己又能怎地?

那时候,有妈妈,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妈妈总是给我和弟弟做好吃的,细心的照顾我们,妈妈还会做衣服,她总是用别人不要的碎布给我做成花花绿、款式新颖的新衣,每次一穿出去,都受到啧啧啧的赞叹声,小小的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然而,好景不长。五月,正是我们家乡收割小麦的时候,那天,妈妈实然在麦地里晕倒了,爸爸连忙把她背回来放在床上,爸爸很慌乱的往地下洒米,口中念念有词,乞求老天,让妈妈好起来。年幼的我,又无助又害怕,看着爸爸走来走去,却也帮不上忙。后来,邻居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妈妈抬去了医院。那几天,始终盼着妈妈快点回来。终于把妈妈盼回来了,可是……那天,看见妈妈被担架抬着,放在了家门旁的凉席上,还记得爸爸喂妈妈水喝,可是,妈妈看见年幼的我和弟弟,在外面凉席上躺了三天三夜,就是闭不上眼!不肯走!大家看到都难受极了!后来,爸爸硬着心肠说“你放心走吧!孩子我会拉扯大的!”妈妈才合上眼睛!外公告诉年幼的我们,你们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离你们越来越远了!我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的喊妈妈别走,而年幼的弟弟都还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这一幕,经常在我的梦里,一遍,又一遍。每次,在梦里我都喊妈妈别走,妈妈别走,然后满脸泪水。

我不敢进去,不仅仅是怕屋子塌了,是害怕看见我小时候画的画还在墙上贴着。

我有一位朋友叫刘邦,他就深谙此理,说搞运算我不如张良,搞后勤我不如萧何,搞市场我不如韩信。

妈妈走了,爸爸和爷爷拉扯着我们生活。在农村,对于我们小孩来说,到处都是好玩的。那时候没有玩具,没有布娃娃,连一颗小石头,甚至一棵野花,我们都非常感兴趣。我们经常和隔壁的芳一起,春天,放学后打猪草,田野里,风景美极了,金黄的油莱花,嫩绿的麦苗,春风在吹着,布谷鸟在叫着,田间地头,到处是野草,我们一下子就打满了一背篓猪草,于是,我们就去摘野花。做成花环戴在头上,然后,在花香中跑着叫着.....

我应该还不识字的时候,画了一幅小人书的封面,是大侠霍元甲,我把人脸画的有几分像,连霍元甲三个粗粗的行书连笔字都是画下来的。画完贴在墙上,睡觉前也看,睡醒了也看。我小时候画过水彩,是在老师教之前自己画的,笔触粗糙,但我从远处看,比如把画贴在里屋的墙上,站在外屋门口,往里看,经过眼光的自动混合,距离过滤掉了粗糙,产生了一种朴素的美,会看见水波荡漾,活了。后来我知道,这很印象派。

说得不错,虽有讨好卖乖之嫌(况且那三位也未必买账),至少表达出一种态度,即作为领导,我不必也不能是全才。凡事都舍我其谁,不现实,而且境界偏低。

      夏天,暑假里,中午,等大人睡午觉了我们偷偷溜出家门,来到竹林里去捉蜻蜓。外面是毒辣辣的太阳,而这里,却是另一片凉爽的天地。太阳光照进竹林,透着星星点点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童话中。我们说笑间,突然,我发现一只红色的蜻蜓停在竹叶上,连忙打手指放在嘴上,嘟起嘴朝芳做了个嘘的动作,她马上停住声。我蹑手蹑脚地走近蜻蜓,用食指和中指做成个夹子的形状,慢慢地慢慢靠近蜻蜓的尾巴,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吓走了它。终于,靠近了,我两手指一夹,它的长长的尾巴就在我手指缝里了!终于抓住了!我们都松了一囗气。蜻蜓扑棱棱的在我的手心扑打着,可怎么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捏着它的透明的翅膀,打量着它,红红的身子,大大的眼睛,好可爱又漂亮的蜻蜓!就这样,不一会,我们每人都抓了好几个,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五颜绿色的,我们把这些蜻蜓捉回家,偷偷地放在蚊帐里,哦耶,晚上睡觉,就不怕蚊子啦!

我分析我自己,也是如此,苦功夫下的不多,只有灵光一闪,远远地看着,似乎还成,认真地研究,我到底精通什么?艺术?文学?宗教?心理?似乎都是泛泛。我之所以能够在北京混下去,十几年不被淘汰,不是我有什么专业度,只是因为整体上来说文化行业专业度不够,综合素质高的更不多。

这多少算是一种诡诈的自我认识,不真诚,但是聪明,算是看到点好处。

除了玩的,还有吃的。四川老家的山上,很多东西可以吃。一种我们叫野地瓜的,就在暑假里成熟了。六月六,地瓜熟,七月半,地瓜烂。为了吃地瓜,我们冒着似火的骄阳,来到山上,在树林里,崖边,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地瓜藤。把叶子拨开,红红的地瓜就出现在眼前,一串串,一团团,像草莓一样,地上一片一片全部都是。摘下一颗,除去它中间肚脐一样的东西,就可以吃了,迫不及待地放一颗在嘴里,咬一囗,软软的,香香的,那种味道,是我们童年里最香甜的味道之一。山上还有剌榴子,一株小小的树上长满了刺,结的果子也全是刺,有油柑那么大,等到果子由青变得有点黄了就成熟了,小心的摘下来除去外面的剌和里面的籽就可以吃了,味道是甘甘甜甜的,也是我们喜欢的美味。

我家在火车道旁,窗玻璃被来往的火车震碎了,玻璃泥脱落,红漆剥落⋯⋯我和姐姐跑出去看火车,看到火车的背影拖着漫长无边的铁道。月亮照亮了回家的路。有一天,我发现走到什么地方,月亮都照着我。无论躲到哪里,她都能找到我。我匆忙跑回到家,关上门。从窗户里偷偷地看,呀!她又找到我了!

反观项羽,人格魅力大,硬生生把一场败仗干出了美感,堪称行为艺术。他的自刎,不能说是糊涂账,他对自己也有一番清晰的认识——无颜见江东父老——父老眼里那个项羽多好看,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到了晚上,也很好玩,院子里的人们都聚在晒坝里纳涼,那时候我们队只有钢幺公家有电视,天一黑,就把电视摆在晒坝里,大人们就看有的看电视,有的讲故事拉家常。而我们小孩子就做游戏。大家站成一排,扮演玉米苗,一个小孩扮演农民伯伯,挨个的往我们手里假装放种子,囗中念念有词“种玉米咯,浇水咯,玉米发芽咯,哇!收获了!”然后一个一个把我们举得高高的手掰下来,我们都一哄而散,高兴的跳着,跑着,你追我赶,闹成一团,把那些大人都吓了一跳呢!

既使其他的优势都没有,我都不会自卑,但有一点会一一不会说话,不仅不会说场面话,也不会说体贴话。这对我的难度似乎大过一切,我现在虽说也可以滔滔不绝地讲佛法,讲修行与生活,但是很少说客套话。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看重世故人情,而讲究太上忘情。这在骨子里符合自己的天性。我在FH出版社年会上给社长谈文化谈文学还行,但最后碰杯的时候,他笑眯眯的贪污犯嘴脸等着我说什么与别人争奇斗艳的祝福语的时候,我只是说:社长,干!

所以死了算。

玩累了,我和芳就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满天的星斗,像一颗颗闪闪的珍珠,挂在巨大的天幕上,荧火虫提着小灯笼飞来飞去,青蛙在唱着欢快的歌。山村的夜,让人心情是那样美丽,“燕,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芳问我。“嗯~”我仰头望着天,想了下说“我想当医生,如果我学会了治病,就能挽救许多人的性命,让天下少一点像我这样没有妈妈的孩子。你呢?”“我啊?”芳闭上眼睛,美好的想象着“我要当服装模特,因为我喜欢漂亮的衣服!”我们拍了拍互相的手,异口同声的祝福对方成功,然后,看着浩瀚的星空,想象着各自的未来,思绪飘呀飘呀....

久经沙场的老社长当然无所谓,但我想被重用是没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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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生活必竟是生活,与梦想差距太大,那年,我的家乡准备通火车,好多外地人来我们村修火车道, 其中有一个姓董的人,三十多岁了,据他说他还没结婚,他一眼就看上了漂亮的芳,于是他常常提着酒去找芳的爸喝两盅,她爸是个酒鬼,二两酒下肚,什么都可以的,听说再拿了点钱给他爸,就这样,17岁的芳被她爸逼着嫁给了这个姓董的。俗话说嫁鸡随鸡,铁路很快修好了,的芳就要离开四川跟着她的老公去她的新家了。走的前几一天,我俩抱着哭,说了好多话,她说她舍不得她的妈妈,她的家乡,还有她从小的梦想,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生活,很多事是不如愿的!

我的职场生涯平淡无奇,主要是靠自己的一点无心插柳的小努力所形成的小成就打动别人,以获取一些生存的空间。我的事业心在平均线以下,我的闯天涯的想法主要是凡高、高更、崔健这些艺术家带给我的,丝毫没有创业家为钱闯世界的想法。

这种自我认识偏感性,便于入戏,但是偶像包袱太重,幸亏死得早,放在今天,很容易人设崩塌。

后来,我终于也没能当成医生,而是离开了家,去了遥远的地方打工,再后来,也嫁到外面,很少回家了。家乡,也只是出现在我的梦中了,虽然,常常想家想得心口疼,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生,真让人唏嘘!如果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离家离亲人这么远!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如果!

这是为什么我不关注怎么做项目,而只在乎做有形的作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项羽好歹是有底子的,说他以死殉道不足,至少殉情有余,人家死得起。怕就怕有些人明明生了副刘邦德行,却总以为有虞姬和若干父老惦记自己,没事还拿把剑寻思,哪种姿势抹脖子最好看。

一切,只能向前看。祝福每一个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遥远的家乡,安好。

这从操盘的角度,当然是前者挣钱,而后者就可能成为工匠,工匠精神与做项目在内在是冲突的。因为工匠专注于自己的心,作品要对得起自己,至于是不是市场需求,不考虑。

遇到这种人,须直言相告:人固有一死,你抓紧落实。

 

当现实生活品质要求工匠精神的时候,悖论来了:享受高品质的生活需要高付出,享受的是别人的工匠精神带来的精良产品与服务,但专注于做自己作品的工匠并没有更多资本去享受别人的精良品质。于是结果是,资本家更多有机会享受工匠精神产生的优质产品,而工匠享受的是创造作品的过程。

当然,真认识了自己,可能麻烦更大。

想要把工匠精神与资本家创造财富的精神结合听起来完美无瑕,但是实际上因为内在的冲突,最后的结果总是资本对工匠要求这样的、他们内心本来就有的对内!心忠诚的精神。而资本家只忠诚于资本,也就是说,在不增加成本(劳动时间、生产资料等)的情况下,可以讲工匠精神,但如果让利润受损的工匠精神是不可能存在于现代化工业企业的。

好多年前有个新闻,说北大毕业生不去做脑力劳动却杀猪卖肉,一时人人称奇。称奇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多有恶评,然而还没见当事人如何反抗,哪怕耍出几闪刀花,就被当地区政府录用了,有点下凡的神仙重新归位的意思。可是就在去年——2016年底,这哥们儿又出来杀猪了,老夫掐指一算,他大约也有五十岁上下年纪,再耗几年满可以平稳退休,而以知天命之高龄重操屠刀,你说他是终于想明白了呢,还是又犯糊涂了呢?

通常巿场化的工匠精神都是资本扮演的。

我以为都不是,时机到了而已。

事情的割裂不止于此。更多的心怀工匠精神的人,会因为无法适应资本运作的方式,要么放弃内心,要么放弃生命。

孙悟空不是进了八卦炉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只猴儿的,他一早便认识自己,只是别人不认。现实情况就是如此,你没长成他们看惯的样子,哪怕美猴王,也是怪胎。

前者不一而足,后者如凡高、海子,更好玩的地方就是,资本总会在市场适合的时候把曾经被冷落的不合时宜的工匠精神下的作品打扮一新,重装上市,精神得以传承,操盘的还是资本。

那怎么办?忍着,假装得到教训,假装重新认识了真我,先让大伙儿满意,再伺机捡起金箍棒,动作还别太大。

操盘自有操盘的难题,所以得到的回报也是合理的。只是工匠精神总是只有牺牲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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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上说的浅见其实我也不认真,它们就没想接受市场的考验,它们被发明出来,只是为了一个假装有工匠精神的人为自己的懒惰和愚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吧。

北大屠夫完成这一套标准动作用了12年,其间该认错认错,该工作工作,该练刀法——我猜没耽误——继续偷摸练,有人说这是自我认知最终战胜了社会认知。要我说,没那么悲壮,他无非是等待,等当年那些看热闹的人不再看他。

所以认识自己有多难啊。

伟大的哲学家渥兹基说过:“新观念从未真正战胜过旧观念,好在持有旧观念的人早晚会死光。”

我已说完了想说的话。后面的希望没有人再看了。

认识你自己,然后活的比他们长,仅此而已。

我今晚沮丧的是,我发现在外漂泊快二十年了,还是不会说话。尽管有很多能干精明的人士都称呼我为老师,且不是客套而是真真正正感受到我在某些方面的悟性超越常人,且我自以为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非凡体验,但是我还是发现自己最自卑的地方依然没有改变。

举个例子,托马斯·哈代,爹是泥瓦匠,他十六岁起也学建筑,数度获奖,本来照此下去便可衣食无忧,甚至光宗耀祖,可他二十多岁却忽然转向文学创作。

你别再往下看了,我只想说给自己听。我又不做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做10万+的自媒体。我只想认识一下自己。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才吗?十足的天才。

我妈做完手术,我去探望,看她插满管子,我充满关切地问:妈你疼不疼?

天才是要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认清自己,可这是马后炮。如果他没能活到写出《苔丝》和《裘德》,亦或在写出后被人骂死,自贬其格,那他就是个蠢货。

她皱眉不言,脸上一丝不悦,聊了几句,护士让我去买很贵的一小瓶白蛋白,跑去买回。妈嘴动出声,我再凑近问她,她急说要侧个身,我帮她,手不知怎么推、搬,护士过来弄,她闭眼皱眉,让我出去了。

好在哈代争气,一铆劲儿活到88岁,天赋神采,淋漓尽致。如今那些骂他的人连名字都挥发没了,而他将继续得享尊荣。

我竟然有一点点没心没肺的轻松感。

再说个反例。

我没想过她会怎么回答,直到晚上爸说了他的问法:疼能忍吗?

乔治·奥威尔,出生在中产家庭,这让他一生都感到羞愧,因为他很早就认识到自己对底层人民怀有的深切怜悯(其实他家落魄,也不怎么有钱)。于是毅然决然放弃做体面的英国绅士,跑到缅甸当警察,以为这就能实现自我价值,还是太年轻啊,接触的警察少。

爸还注意到:尿管已经拔掉,胃管还不能去。他告知妈,多祷告,主会保佑,你要下定决心,不怕疼痛,排除万难,一定胜利。

后来索性去当流浪汉,可能还真得到那么点报复社会的快感,不然怎么会一浪六年?然而又怎样,终究改不了英国上流阶层的伊顿口音,张嘴就露馅儿。

我瞬间觉得自己白活了。

奥威尔应该算是很自知的人了,对自己也够狠,立志要做彻底的穷人,如果他能像哈代那样活到八十岁,影响力还能更上一层。可惜,47岁死了,结果他写书赚回来的版税让他的遗孀一生都挥霍不完,倘若泉下有知,恐怕又要拿自己撒气了吧。

我如果还想活下去,我给自己的解释是: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长,必然会在另一个地方短。

或许这世上本来就是有适合地球和不适合地球的物种吧。在进化的河流之中,大浪淘沙,能够慢慢淘汰掉也是合道的。

但我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逃离,不是为了艺术,只是为了自由。我修行也不是为了成佛,只是为了自由。

但是很可能,我终将无法实现,直到离开地球。而佛教给我的启示是,这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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